半夏小說

第46章 心亂如麻 不要想,不要想,不要想…………

關燈
第46章 心亂如麻 不要想,不要想,不要想…………

第四十六章

“時間過的有點慢啊。”周馳感覺困了, 打着哈欠,“這才八點半,熬到九點半在誰太難了。”

“你時間充足, 可以慢慢調整。”花劍組的比賽在後面。

周馳說:“我陪你吧,再說長痛不如短痛。”

這樣說完, 周馳揉了揉眼睛, 将困出眼角的淚水擦去, 随口就聊起了羅西的事, 羅西被他爸打臉這事,他還是第一次和別人說。

瞞了很久的秘密說出口, 帶着強烈的傾訴欲, 周馳一口氣說了很多, 面對葉鳴一點都不八卦,一副純粹就是閑來無聊談談的表情,周馳卻在這個過程裏感到了放松。

他甚至想要說更多的,一些不應該說出口的秘密。

等他回過神來,就發現自己手臂怎麽又和葉鳴貼上了?

他以為自己又過界,轉頭看去, 這次過界的卻是葉鳴。

緊貼的手臂, 從手背到手肘, 幾乎都貼合在了一起,什麽時候接觸上的都不知道, 貼合的部分已經生出了一層薄汗, 給人一種似乎分開的時候, 會被撕扯下一層皮的錯覺。

周馳不想刻意的去回避,這會顯得他太過在乎,就好像他能意識到貼合感并不對一樣。

他努力去無視, 裝作沒有感覺到,卻反而越發覺得感觸明顯,他甚至有種兩個人的血管都連通了一般,葉鳴那強勁滾燙的血液,也流淌到了自己的身體裏,像是開水一樣,猶如實質的入侵全身。

等回過神來,周馳才發現自己很久都沒有說話了。

因為太過在意,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裏,連自己正在說話都忘記了。

這其實才是不正常吧?

周馳猛的擡頭,去看葉鳴。

葉鳴就沒覺得不對嗎?

哦,葉鳴沒覺得不對。

看着葉鳴腰靠在沙發靠背上的臉,側臉被星光勾勒出銀色跌宕的線條,濃密的睫毛即便是在黑夜裏也清晰可見。

但那雙眼是閉着的。

睡着了嗎?

看着好像睡着的葉鳴,周馳心裏的那絲古怪,被瞬間壓到了最深處,再翻不出一點念頭來。

然後他側身,将手臂順勢收回來,拿起地上的水擰開,一口氣灌下大半瓶,緩了那極為濃烈的乾渴。

在他身後,閉着眼的葉鳴卻在他轉頭的那一刻睜開眼看向他,眼底哪有一絲的睡意。

但這道目光在周馳喝完水重新轉過身來的時候,又快速地消失,繼續保持着之前的姿勢,閉上了眼。

周馳擡手拍拍葉鳴的手臂:“再扛一會兒啊,你時間緊任務重的,別貪睡。”

葉鳴不動,假裝睡着。

周馳乾脆整個轉身過來,又推了推葉鳴的肩膀。

葉鳴依舊不動。

到這裏,周馳便知道葉鳴是在假裝鬧他,正常人怎會被人這樣叫都叫不醒?

他這個時候已經半個身子探過沙發,視線落在葉鳴閉緊的眼睛上,觀察那些微的蛛絲馬跡,可能是眼球的輕微挪動,也可能是睫毛的微微顫動。

等回過神來,周馳的手指,已經摸上了葉鳴的睫毛。

當葉鳴驚訝地睜開眼睛的時候,周馳被睫毛刷過的手指,也好像過電似的。

在愣了一秒後,周馳淡定地笑:“我就知道你在裝睡,要是真的困了,我陪你再出去走走?或者連線玩一局游戲?這樣硬熬時間過的慢。”

葉鳴慢慢地眨了下眼睛,然後說:“開一局游戲吧,我今天不想動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賓館的網不錯,但玩國內的游戲就是另外一回事,不過游戲有國際版的,下下來再登陸勉強可以玩,就是賬號全新,還得做新手任務。

等他們下完游戲,再做完新手任務後,9點半也到了。

周馳說:“忙活半天,一局不玩可不甘心,組隊來一局,打完就睡。”

“嗯。”葉鳴這個時候已經困的夢游,整個人散漫成了一條鹹魚,橫癱在沙發上,手機舉過頭頂正等着游戲開始,突然手一松,手機掉在臉上,他“嗚”的一聲,捂着臉彈跳起來。

“哈哈。”周馳親眼看見全程,笑的肚子疼,睡意都沒了。

人類的快樂果然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。

等笑夠了,這局游戲早就開始,兩人站在家裏發呆,氣的隊友用拼音罵他們。

國際版,其實也多是國人在玩。

葉鳴敲開文字框,不耐煩地回了一句,【gun】。

對面瞬間來勁兒了,噼裏啪啦的一同輸出。

葉鳴把手機一丢,看向周馳:“我真的扛不住了,睡吧。”

周馳點頭,把自己的手機也黑屏,可以想象游戲裏會被罵成什麽樣,但這都不重要,他們倒時差是為了比賽,但如果倒時差的過程裏,身體抗議的厲害,當然還是身體更重要。

葉鳴頭重腳輕地回了床上,往床上一躺就睡下了。

房間裏沒有開空調,D國夏季的夜晚比京城涼快太多,這讓周馳想起小時候在家裏的夏季,也是不開空調的,卻有習習涼風吹過。

葉鳴倒下瞬間似乎就睡着了,周馳還要關上紗門,檢查門鎖,然後再關燈睡下。

屋裏黑了下來,他仰躺在床上,耳邊能聽見葉鳴因為睡着而有些微重的呼吸。

就着天花板上的燈光,周馳的腦袋裏回憶的卻是自己摸上葉鳴睫毛的瞬間。

他為什麽會做這沒有分寸的動作?

仔細回憶,他的思維像是被硬生生挖掉了一截,摸上去的過程已經想不起來了,甚至就連手指怎麽收回來的都忘記了,唯獨留下睫毛刮過手指指腹時,那剎那間的電流。

最近……自己是有病了嗎?總會做些莫名其妙的事。

周馳翻了個身,閉上了眼,在葉鳴的呼吸中,一點點掐滅那些擾亂他睡覺的火星,在全然的黑寂中,終于迎來沉睡。

第二天,上午八點過才被打電話叫醒,朱領隊喊他們起床,九點半出發去賽場,十點到十二點,是他們今天上午熟悉場地的時間。

擊劍運動和其他運動不同,并不太吃場地的變化,左右就是一條藍色的劍道,直線的前進和後退,戴上護面後,聚精會神下就連觀衆的存在都可以剝離,所以适應場地更多還是适應當地的溫度和時差。

其實早在朱隊叫他們起來之前,周馳就已經醒了,昨晚上九點半睡下,到早上六點半就是九個小時。

他還是勉強自己又睡了個回籠覺,一直到七點過才再睡不下去。

他起床動作輕,是不想打擾了葉鳴的睡眠,葉鳴的睡眠比他好,一起住的幾個晚上就發現他睡覺又沉又香。

周馳一直在床上看手機,看到朱隊打電話過來,葉鳴被驚醒睜開了眼,他便手機一丢,像火箭一樣沖進了廁所。

壓力減輕的時候,他也會想,兩個人住,也不都是好事。

“時間定下來了?”

周馳轉身出門的時候,葉鳴已經堵在了廁所門口,顯然睡得不錯,頭發淩亂但眼神淬利。

“嗯。”周馳說了時間,“要快一點,吃飯還不知道要多久。”

“來得及。”葉鳴繞過他進了洗手間,他已經都站在馬桶邊上了,又猛地回頭困惑地看周馳,“你要進來?”

“……”周馳槽口無牙,你上廁所誰要進去啊,只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而已。

早上的洗漱間使用,大概是周馳最讨厭合住的時間,樣樣都不方便,樣樣都得調整配合。

本來都有些松動的想法,又随之堅定了起來。

下樓吃過飯,再在酒店大堂集合,然後一起上車出發。

大賽組安排的大巴車,這次開了20分鐘,才把他們送到地方。

場館很氣派,四四方方的像魔方,外牆都是大幅的LED屏,播放着廣告,還播放着比賽的宣傳片,擡頭正好就看見了葉鳴放大的一張臉出現在外牆正中間。

很帥的一張臉,輪廓分明而深邃,符合國內外所有人的審美,胸口的國旗,尤其的帥。

安泰山擡頭就看見葉鳴特寫精修放大的一張臉,轉頭又看看葉鳴“真人”,痛心疾首。

有實力,長相好,偏偏脾氣就不好,當冠軍運動員沒問題,但要當明星運動員就很難,外面的風浪降臨,就葉鳴的性格,肯定忍不了一點,能在網上直接和每個人罵起來。

葉鳴不愛說話,但對怼人很有興趣。

掃卡進了賽場,周馳跟着葉鳴去了分派給他們的三條劍道,但周馳沒有換衣服上劍道的打算,他們時間充裕,這次的條件已經很好,再跟重劍組搶适應場地的機會可說不過去。

不過葉鳴和高金龍對戰,或者和張教練進行指導訓練的時候他就會看,看了也不胡亂地指點,而是在張教練下來中途休息時,遞上自己拍攝下的訓練視頻,和張教練一起複盤,提出自己的建議。

分寸把握的好,張教練也得到了提醒,葉鳴的适應性訓練進行的很不錯。

就這樣,第一天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。

第二天,就是分站賽比賽正式開始的日子。

重劍組的資格賽,從上午九點開始,就一直在比,葉鳴有種子名額,不用參加資格賽,就在看臺上看一些值得注意的選手的比賽。

看累就回去,下午再來看看,又回去休息。

不知不覺的,他們來到D國就已經三天了。

重劍組的64強正賽,正式拉開帷幕。

葉鳴比的非常好,一路勢如破竹的,64強,32強,16強,一直到8強,都是勢如破竹,以大比分碾壓對手的絕對成績晉級。

八強的時候,碰到了花劍這邊跨組的老将,上一站才在16強輸給周馳的駱駝國選手,對方的表現比和周馳打的時候好很多,開始一直和葉鳴咬的很緊,輪流得分,甚至一度超過葉鳴,讓周馳狠狠捏了一把汗。

一直到第三局,對方開始出現精力不集中的問題,被葉鳴連拿兩分後,最後也成功以兩分的優勢,順利晉級半決賽。

周馳在休息區接到葉鳴的時候,正好也和這名老将碰上,對方看見他,有點失意地說:“你們華國的擊劍太強了,每次要和你們比的時候,我就會特別緊張,結果也不出意料,根本沒辦法贏你們。”

周馳擁抱對方,然後問:“花劍參加嗎?”

“參加。”對方笑這說,“別看我在這個賽場上成績不怎麽樣,我在國內可是擊劍第一人,只要我還能比,就會一直比下去。”

“嗯。”周馳點頭,拍拍他,鼓勵他。

駱駝國的人不缺錢,但沒有人會嫌自己錢多,繼續訓練擊劍不但可以保持一項愛好,還能成為收入的招牌。

這也是大部分即便明知道參加比賽也拿不到名次,但每次還是會來的那些選手的想法。

誰不是自己國家的一哥二哥,他們或者自己開的俱樂部,或者是簽約的俱樂部,可都靠他們國際賽場上的排名撐着呢,哪怕只是進正賽的成績,那也是全球排名64了。

全球64啊!

老将很豁達開朗,和周馳又聊了一會兒,才又離開。

這會兒時間,葉鳴已經換好衣服回來,大概是賽場太熱,才換上的T恤後背就都是汗。

周馳知道葉鳴的習慣,決賽前比較好安靜,最喜歡獨處,所以回去的時候問他:“要不我去別的屋住一晚上?安總的隔壁床還空着。”

“為什麽?”葉鳴不解看他,聽周馳說了自己的總結,急忙開口,“別,不要,我沒關系。”

“真沒關系?”

“真的,你留下,不然我還得分神想你。”

“嗯?”周馳總覺得這句話不太對,但還是按照自己的邏輯回答道,“那行吧,我努力降低存在感,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就說,千萬別影響了你明天的比賽。”

葉鳴繃緊的臉松緩下來,點了點頭。

要比賽的人最大,這天在房間裏,周馳就連呼吸都很注意,擔心打擾了葉鳴備賽的節奏。

平日裏,他更喜歡做安排,什麽時候吃飯?什麽時候起床?什麽時候做複盤訓練?他當隊長當慣了,所以會安排葉鳴跟着他的節奏走。

但今天周馳什麽都落在後面,按照葉鳴的節奏走。

結果都快六點了,葉鳴疑惑地看着周馳:“不吃飯嗎?”

周馳說:“你想吃飯嗎?”

“想,餓了。”

“那就去。”

吃完飯回來,張教練跟着一起,和葉鳴兩人在陽臺上讨論了一會兒賽前的安排,期間安泰山也過來,看着房間裏并排的行李,有點感慨地對周馳說:“你們兩個還真能住一個屋裏啊?”

周馳一腦袋問號:“不可以啊。”

安泰山說:“葉鳴本來就獨,其實你也公私特別分明,當隊長的時候怎麽都好,一旦私下裏,距離感還是很明顯,做夢到沒想到,兩個這麽有自己脾氣的,竟然能相處的這麽融洽。”

周馳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:“就是偶爾會感覺,冠軍路上有些寂寞,葉鳴是唯一能和我同步的人。”

安泰山聽完不置可否,點點頭去了陽臺。

周馳本以為話題聊到這裏結束,結果安泰山中途回屋裏拿水,看見周馳說了一句:“你這人臉皮怎麽這麽厚,還冠軍路上,人葉鳴現在走在前面,你能不能跟上還不一定。”

周馳放下平板,鼓了腮幫子:“您這算是什麽?都走遠了還特意回來罵我一句?”

“誰讓你一句話把我沖擊到現在,不罵你一句我不痛快。”

“沒有這樣當教練的。”

“怎麽的?就說你了!”

周馳翻白眼:“去去去,去管你的冠軍去,別管我這個吊車尾的。”

兩人的對話其實被陽臺上的人聽見了,所以賽前會議結束後,葉鳴就問他:“你之前在和安總說什麽?”

“什麽什麽?”周馳裝傻,現在冷靜點想想,那句話心裏想想也就好了,說出口真的很中二啊,難怪氣的安總回頭還要罵他一句,他都想給自己嘴巴來一下。

葉鳴卻定定看了周馳一會兒後,開口說道:“我一直在追趕你,從一開始,就只有一個目标,要追上你。”

周馳驚訝。

葉鳴接着又說:“我好不容易,拼了命的追上來了,結果你受傷了,在知道你可能退役後,我的人生目标好像也跟着消失了。我拿了世界冠軍,卻并不開心,我還是很茫然很痛苦,我不明白為什麽,直到後來,我才想明白。”葉鳴勾着嘴角微笑,“總之,要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堅持,你能重新回來,這樣就能看見你,我已經很滿足。”

周馳被說的很不好意思,玩笑化解尴尬:“不用這麽崇拜我,我是很多人的人生目标。”

“……”葉鳴笑着,但眼神有點微微的失落。

周馳坐在床邊,本來雙手撐在身後,這時候他向前移靠,靠的葉鳴更近:“現在,你也是別人的目标了,所以要學着自己獨立起來往前走。誰都不知道意外會不會再次降臨,只有自己立起來才是真的立起來。”

葉鳴的手悄然握緊:“不,也沒必要,我喜歡望着你,這樣很好,所以不要再讓自己受傷,你應該想到,你要是再發生意外,那麽我會和你一起走,國家隊一下失去兩個頭部運動員,這代 表了什麽你應該很清楚。”

周馳的身體又下意識的往後仰:“你這是在說什麽?好好想想,說的什麽話?”語氣已經沉了幾分。

葉鳴微笑,他确實不再說話了,但那眼神讓周馳看明白,他就是那麽堅定地認為着,把自己的命運綁在他的身上。

怎麽可能?

瘋了嗎?

不過是年輕人的一句玩笑話罷了,周馳不想往心裏去,但偏偏就被這次談話擾的心亂如麻。

他坐在陽臺上,看着江上的夜景,那船過撥亂的倒影,就像他此刻的腦子,亂七八糟,反反複複,不斷出現。

他不想去想的,他的本能告訴他,這段對話是深淵,凝望的過深,就會跌落進去,所以只當年輕人的玩笑,也只能是玩笑。

不要想,不要想,不要想……

“周馳。”葉鳴的聲音,從房間裏傳來。

周馳的身體竟然微微一顫,然後轉頭平靜看過去:“乾嗎?”

“你有點沉默。”

“我以為你想安靜。”

“我沒有想安靜,要談談嗎?”

周馳現在視葉鳴如洪水猛獸,哪敢再談,轉身擺手,“不用,別,你早點睡吧,明天兩場比賽呢。”

葉鳴卻已經來到陽臺上,低頭看他,屋裏的光照不清他的臉,周馳也看不見他的表情,只能聽見他說:“明天比賽,念頭不通達,你說好幫我的。”

周馳嘴巴張開又閉上,明顯猶豫又掙紮。

但就在周馳想要點頭的時候,葉鳴卻輕笑一聲,走到了護欄邊上,他轉頭看過來的時候,臉又被照亮了,明亮的笑,江風吹過硬朗的發絲,好像柔軟了下來:“開玩笑的。”

“……”周馳的後背出了一層汗。

第二天,葉鳴的表現很好。

最近針對重劍男一號的訓練起到了效果,葉鳴穩紮穩打,成功分辨出了對方好幾次的佯攻,抓住對方的失誤反超,最後拿下了分站賽的冠軍。

這是葉鳴升上成年組後,第三個世界級的冠軍。

安泰山、朱領隊,還有隊員、教練們同時跳了起來,一邊尖叫鼓掌,一邊大喊葉鳴的名字。

周馳也很激動,鼓掌鼓的手都紅了,看着葉鳴的目光都在感慨,21歲,三個世界冠軍,在別人還在佩劍組、花劍組打黃金年齡賽的時候,葉鳴卻在這麽年輕的時候,就在重劍的賽場上馳騁。

難以想象,未來他會拿多少冠軍?收獲多少掌聲?會功成名就,被多少人喜歡?

這麽一個有着遠大前途的人,怎麽能随便說出自己“也要走”的話?這本該是想都不會想到的事,卻能親口說出來?

難道是因為自己突然的意外,讓葉鳴生出了陰影,進而聯想到自己身上了?

不不不,不對,原話不是這麽說的。

周馳想,葉鳴的原話是,他再出意外面臨退役,他就會跟着他一起走。

這是要乾什麽?威脅嗎?

但威脅的莫名其妙不是嗎?以為誰想走嗎?意外來了,誰都躲不掉啊!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